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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严州传说:赖彬斗张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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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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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魁,严州府寿昌县童家人,民国时期人物。他经常带领手下一班土匪在寿昌、童家、石屏、大同一带打家劫舍,强奸妇女,无恶不作。此人五大三粗,会武术,脸上有麻子,世人称张魁麻子。寿昌县政府,警察局每次剿匪都无功而返,当时只要哪家孩子哭闹大人讲不听,只要说声张魁麻子来了,小孩子立马就会止住哭声;别说小孩,就连大人碰上张魁都会吓得屁滚尿流。有一次,寺坑头村江某半夜起来上厕所(以前人家一般将厕所造在户外),刚好碰到张魁,赶紧跑回家中,吓得病倒在床一个多月,差点老命克脱。现在,老一辈人在吵架时,如果有一方蛮横无理,就会被对方指责为张魁麻子,由此可见其恶名昭著。

      张魁麻子虽然凶狠,但并不是人人都怕。当年,下官山村赖彬空城斗张魁的故事现在还有人在传说。说起赖彬,在石屏一带也非等闲之辈。平时人们见他总是笑眯眯的,在后来的文革中被红卫兵指为笑面虎。赖彬年轻时曾经跟凤阳婆学艺。过去凤阳婆在江湖上名气较大,她们道上的规矩是技艺传媳不传女,要想得到她们的青睐可不那么容易。为了得到真传,赖彬给凤阳婆背了三年的包裹,方才如愿。后来他还请武师传授过武功。

      赖彬家有数十亩田地、山林,平时雇工干活,不管是在山上或在田里,他从不到现场进行监督,只是在大家吃饱饭后,打开饭甑盖一看便知。如果饭甑见底,说明今天大家干活很卖力;如果饭吃得不多,则说明大家今天偷懒了。后来大家都知道他的习惯,于是没人监督也很勤奋,赖家渐渐殷实起来,收成好的年份有一百担谷租上柜。有一年只收了九十六担谷,他另外再买四担凑足百担之数。他在寺坑头还有一个水碓,也是一个进财的家当。所以解放前他应是当地的大地主。

      正因为家大业大,张魁才好几次打他的主意。第一次计划是绑架他,地点选择在寺坑头村头的麻地坑头,那是去下官山村的必经之路。有一天晚上,张魁派了两个喽啰在村头放哨,其他人则在苎麻地里隐藏起来。到了晚上十来点钟,赖彬打着灯笼从寺坑头村水碓回家,路过村出头时,俩个放哨的喽啰从麻地里跳出来,用枪指着他问道:哪个?干什么的?赖彬马上就意识到碰到强盗了,于是就用江北腔应付道:“是我,裁缝。”喽啰又问道:“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这么迟?”赖彬说:“我在南山某人家做衣裳,后来又看他们押押宝,所以回来迟了,你看,他把灯笼都借给我了。”灯笼上有一个很大的“赖”字,凑巧这俩个喽啰根本就不认识赖彬,所以就放过他了,土匪们接连在麻地坑头守候了好几天,都没有抓到赖彬,所以就放弃了绑架计划。但又不甘心就此罢休,于是张魁又策划了第二次行动。

      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张魁带了十多个土匪,身背枪、铳等武器,准备对赖彬家实行强攻。赖彬家当时只有一个长工,名叫李春富,儿女们尚未成年,面对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土匪,他马上作了紧急安排。首先加固了大门,然后跑到楼上叫过李春富,叫他晚上不停地在楼梯上下下跑动(过去的楼梯为木结构大板楼梯),而且脚步声越响越好,其它的事就不用管了。李春富正值青壮年时期,人又长得孔武有力,听东家这样吩咐马上就在楼梯上下跑动起来。赖彬则在楼上大声呼喊:“女人、小孩统统都到楼上来,石灰包太少了,再多包几包,每个窗口多放一点。灶下的锅多弄几只,苞萝(玉米)羹调得稀一点,赶紧挑上来,多烧点柴禾,烧得越烫越好。青壮年多几个上楼来,冷掉的苞萝羹挑下去重新烧热再挑上来。”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夜晚。张魁一伙听听屋内楼梯整晚有人上下跑动,若近攻,石灰包丢下弄不好眼睛弄瞎,苞萝羹浇到人身上更要去一层皮;若远攻,楼上窗口太小,枪铳发挥不了作用。最后无计可施,只好放火将赖家屋后的一个工棚烧掉,才惺然撤走。其实赖家当时什么都没准备,就凭赖彬的一个空城计吓退了张魁麻子的一队土匪兵。

      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寿昌县政府也觉得脸上无光,于是,就派出暗探四处侦缉。有一次他们探听到张魁麻子躲在神仙洞里,于是就派部队悄悄地包围了整个洞口,在洞口对面的小山坡上还架起了机枪。洞口则一边站着一个持枪的士兵。张魁听到动静后,就手提双枪往外冲,冲到洞口,俩个士兵将枪举起来才发现是互相对着的,又不敢开枪怕误伤自己人,就眼睁睁地看他跑出去。张魁出来后边打边往高山排山上逃走,等跑到高山排的野猪窝边时,士兵们没听到枪声了,知道张魁已无子弹了,就往前追了上去。结果只看到张魁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起来后双枪子弹又上膛了。士兵们看到张魁这么了得,一个个都贪生怕死,便只站在远处咋呼,又一次让他逃脱。对于手下的一群废物,县长大人非常恼火,但一时也没办法,只点香祈祷菩萨让张魁少干几桩案子。

      平时张魁身边有几个女人跟随,但只要哪家漂亮媳妇被他看上就难逃魔爪。更令人启齿的是,在强奸谁家妇女时,还要强迫妇女的丈夫为他照着灯盏,还要回答他提的问题,说你现在看着我睡你的女人,你心情如何等等,其行径令人发指,是可忍,孰不可忍?终于有一位受害者忍无可忍,他的名字叫土根。他的老婆就经常被张魁霸占,还把他家作为活动的落脚点,经常带几个人在他家赌博。土根慑于张魁的淫威,每次到他家来都得曲意奉承,晚上还得为他照灯盏。这种屈辱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儿都承受不了的。终于有一天,土根瞅准一个机会,偷偷地跑到县太爷处,说服县太爷发给他一支手枪,要除掉这个土匪头子。县太爷开始不同意,因为枪枝弹药历来就是祸源,张魁麻子手中正是有枪才这么猖狂。现在你这么一个和土匪有瓜葛的人来借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上峰知道的话,这顶乌纱也玩完了。于是土根又把难以启齿的杀掉他的理由声泪俱下地向县太爷作了禀告。县太爷当时也很感动,想想自己在任这几年也被张魁麻子整得焦头烂额,警察局几次围捕都无功而返,弄不好这次倒真的是一个机会,赌他一把。但自己毕竟在官场中混了多年,关键时候还是留了一手。他到枪械室里给土根拿了一把性能最差的手枪(这把枪平时用的时候,子弹经常卡壳,完全靠运气发射)借给了土根,并交待尽快实施刺杀方案,否则就要按通匪论处。

      土根虽然在县长处借到了手枪,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自己平时胆小如鼠,现在要对付的是一个杀人魔王,而手中的一把破枪到时候是否争气也未可知,只好在家等待机会的来临。过了几天,张魁果真又带了一个手下喽啰来到他家打牌,另外在村里约了几个牌友。平时在他家打牌一般都在这过夜,而土根为了这次的刺杀,也作了详尽的准备。他又磨了二把飞快的菜刀放在厨房以防万一。而当天的刺杀行动也是一场生死赌博。等他们坐下以后,土根则以观战者的身份一边替张魁作参谋,一边端茶递水搞后勤服务。为了摸清张魁的身上是否有防弹的衣带等装备情况,他装着站在他身后观战和参谋的样子,一会儿用手在背心处轻轻拍一下:“这张牌打错了。”一会儿又用掌在腰部轻轻地拍一下:“前面出那张牌更好啦.”就是用这种方式,在张魁的全身拍了个遍,没发现特别的防护装备。于是又借着烧茶水的机会,到楼上祖宗的牌位前焚香祷告,祈求祖宗神灵保佑这次刺杀成功。结果下楼以后等手握枪的时候,手还是抖个不停。过了一会又去梵香,如此这般一连到楼上点了三次香。第三次香点过以后,他想反正豁出去了,下了楼梯就径直站在张魁的身后,趁他不备,悄悄拔出手枪对着他背心处就搂了一枪。也许是祖宗大人暗中保佑,也合该张魁命绝,这一搂只听“啪”一声响 ,子弹穿心而过,张魁当场倒地。土根看到张魁倒地,怕他不死,马上就跑进厨房去拿早已准备好的菜刀,其它几个赌徒看到出了人命,马上就逃走了。而另一个小喽啰匪徒那天没带枪,就蹲下身去解张魁身上的手枪,由于紧张一下子没解开。这时土根拿着菜刀冲出来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一刀劈下,小匪徒头一歪,只听“哎约”一声大叫,一只耳朵被菜刀劈下,肩膀也受了伤,这时马上捂着血耳朵伤口逃走了。而土根自己则惊呆当场,平时不可一世的魔王就真的这么不经死?难道真的是祖宗大人保佑吗?等确认匪首确实毙命后,也顾不得收拾现场,马上提着那支破手枪和缴获的手枪一起赶到县政府复命去了。这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迟与来早。张魁一死,其它的一群乌合之众也作鸟兽散,从此寿昌县过上了一段较为平静的日子,解放后人民政府分别对这些土匪按情节轻重作了不同的处理,几位被张魁强占的妇女也被政府遣散,有的改嫁他人。

      张魁麻子的恶有恶报,上苍非常地公平。而笑面虎赖彬,晚年则过较为平静,基本上以修身养性为主过着平淡的生活,这得益于他的一次奇遇:有一年一地下党在他的水碓里借宿一晚。第二天客人走后,他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本客人遗留下的《共产党宣言》。出于好奇,他居然一口气将这本书读完,而且还当真受了这本书的影响,虽没有就此参加革命,但他一回家就将家财散尽,只留下一个水碓养老。而且他颇懂医道,无名中毒,疮疖之类的病痛经他制作的膏药一贴,药到病除。碰到邻里乡亲求个膏药之类的,他从不收取药钱。所以解放后土地改革时,他被评为开明地主,在后来的历次运动中没吃过多少苦头,人民政府还让他保留着那个水碓的经营权,以便让他安度余生。

      赖彬精通风水地理、占卜星相之学。上世纪五十年代,石屏庄蛤蟆洞一村民,连续几年不是腰上生疮就是肩背长疖,经常跑到水碓来向赖彬讨取膏药。虽然每次都能药到病除,但赖彬感到自己年事已高,很多草药都要到高山挖取已是不便,等把药煎成膏也很烦琐,于是就问他家的房子造起来有几年了,他回答说有四五年了,赖说那你回去看看你家大门后有什么东西没有,那村民回去看了以后对赖说,我回家仔细地看过了,我家大门后非常干净,房子造好四五年了,连蜘蛛网都没一点。赖听后点点头,又问了他家大门的朝向,然后对他说,我帮你择个日子,到那天你随便请个木工或泥水工师傅将大门稍微向东移点方位就行,明年你就不用来找我了。那村民回去后按赖所说的话照办,此后果真再也没有长过疮疖之类的毛病。

      另又据传当年他曾私下给一个较为老实忠厚的青年说:你们村某某某三个青年老来会受苦,你不要对任何人讲,等你老了再看。后来事实证明那三位某某某的晚年惨状果然被他不幸言中。他帮人选择的两处坟地由于风水太好,事主无福消受而均遭雷劈,连他自己生前择的坟地也是同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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